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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人间烟火乱

5565 字 · 约 13 分钟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我陪着我爸在家休养了三天,这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够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从“让人揪心”变成“基本放心”,也刚好够两个大男人把一栋原本整整齐齐的房子住出一点“烟火气”来。

老顾的情况稳定了不少,血压平稳了,脸色从灰白转成了正常的肤色,虽然还谈不上红润,但至少看着不像前几日那样让人心里发紧了。他吃东西也比前两天好了,昨晚那碗粥喝了大半碗,还主动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那句话落进我耳朵里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能惦记吃的,说明人是真的在往回走了。

至于家里那点“烟火气”,说得直白些,就是乱。

沙发上的薄毯叠了又摊开,摊开了又叠,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最后索性就那么堆在一角,谁也不管了。茶几上摆着水杯、药盒、遥控器、老顾的老花镜、我翻了两页就丢下的杂志,还有这几天送来的几份报纸,摞得高低不平,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当代建筑。

厨房水槽里泡着两个碗,是我懒得洗留下的,本想着吃完饭顺手就刷了,结果吃完饭往沙发上一靠就再也没起来。玄关的鞋东一只西一只,老顾的拖鞋在沙发底下,我的运动鞋倒扣在鞋柜旁边,姿态随心所欲得像是行为艺术。

我站在客厅中间扫了一圈,心里盘算着,我妈他们还有两天才回来,到时候再收拾,完全来得及。现在大动干戈地搞一遍卫生,明天又弄乱了,等于白干,不如等他们回来前一天集中突击,高效又省事。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觉得简直无懈可击。

然而我低估了一个人,顾一野同志,我的父亲,那位刚满六十岁的、正在家中休养的但却闲不住的人。

第二天上午,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听见书房里有动静。推开门一看,老顾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两个敞开的纸箱子,身边全是书。

那些书从他那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架上被一本一本地抽出来,分类的、没分类的、摞成堆的、摊开翻过又合上的,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乱姿态占据了书房的大部分地面。

老顾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拿着一块干布仔细擦拭一本精装书的封面,擦完了放在旁边那摞“已处理”的书堆上,又伸手去够下一本,那认真劲儿像是图书馆里做古籍修复的老师傅,一丝不苟的,带着一种让人不好意思打扰的庄严。

“爸,您在干嘛?”我站在门口,看着这片仿佛被飓风刚刚席卷过的战场,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自己嘴里都没怎么听过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整理一下。”老顾头都没抬,手上的活计没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那些宝贝书平时是绝不让旁人碰的,每一本都有固定的位置,谁要是动了他找不到,那张脸能沉一整天,连我妈都得绕着走。多少年来,那个书架都是家里的“禁区”,打扫卫生的时候杨姐连擦灰都要轻手轻脚的,生怕弄乱了他的顺序。可今天,这位“禁区守护者”亲手把自己的王国给拆了。

我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的书堆,在他旁边蹲下来。书架已经空了大半,剩下的几排书歪歪斜斜地靠在隔板上,像被拔掉了牙齿之后还在强撑着嘴型的老人,看着莫名有些心酸。

旁边已经整理好的几摞书倒是整齐精神,书脊朝外,高矮胖瘦排着队,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我随手拿起来一本翻了翻,是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惠特曼《草叶集》,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但书脊还是完好的,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爱惜。

“怎么忽然想起整这些了?”我问。

老顾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意思:“闲着也是闲着。”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我知道这不是“闲着”的问题。

他是那种不能闲下来的人,一闲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该干点什么。在军区是这样,在家也是这样。养病这几天把他憋坏了,不能去上班,不能长时间看文件,连电视看久了都被我念叨,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正事”做,他简直是扑上去的。

我本该拦着他的,可看着他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擦书的样子,我又不忍心了。那本《草叶集》被他接过去,用布擦了一遍封面,又吹了吹书页间的灰尘,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我想,算了,随他去吧,能动弹总比躺着强,只要不累着就行。

可我终究还是太乐观了。

书架整理到一半,楼梯间也开始被“侵占”了。老顾从书房里清出一批暂时不打算放回去的书,说先搁在楼梯间,等书架重新规划好位置再往上摆。于是楼梯的转角处多了两摞书,楼梯扶手上搭着一条他擦书用的毛巾,楼梯脚下还有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过来、早就凉透了的茶。

那些书从书房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爬满了楼梯间的每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却又无处不在,走到哪儿都能看见它们的身影,精装的、平装的、厚的、薄的、中文的、英文的,什么都有,什么都在。

我端着水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差点被脚下的书绊了一跤,杯子晃了一下,水洒了两滴在书脊上。我赶紧蹲下来用袖子擦干,心里默念着“幸好没被老顾看见”,然后把那几本“越界”的书往墙根推了推,勉强恢复出一条能走的路。

但随着工程量增大,效率在下降,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老顾毕竟还在养病,体力没那么好。

最开始那一个小时他干得热火朝天,把书架擦得锃亮,书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背什么。到第二个小时,他的动作就慢下来了。擦一本书要歇一会儿,蹲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手要扶着书架缓一缓,从书房走到楼梯间去放书的路上,步子比来时慢了不少,拖鞋在地板上拖着,发出不紧不慢的沙沙声。

到后来,他干脆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指挥我来回搬书,他自己负责分类和擦拭,但就算是坐着,他的体力也在一分一秒地消耗着,眼睛里的光从“干劲十足”慢慢变成了“勉强支撑”,再到后来,连话都少了,只剩下简单的指令“这本放左边”“那摞搬到楼上”“这本是诗歌,别跟小说混在一起”。

中午饭他吃得比昨天少,放下筷子的时候我没说什么,但心里明镜似的,他这是累着了。他的胃口和体力是成正比的,累的时候就吃不下东西,这个规律我摸得太清楚了。吃完饭他又回书房坐了一会儿,但没再动手,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子还没来得及归位的书,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是在规划接下来的布局,还是只是累了想歇歇。

书房现在的状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一言难尽。

书架空了大半,底下的几层几乎全清出来了,露出后面灰白色的墙壁,那片墙多年没见天日,颜色比周围浅了一个色号。地上书堆林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像一座微缩的、没有规划的城市,街道歪歪扭扭,巷子七拐八拐,想从门口走到书桌前都要走出一条复杂的折线。

桌上摊着几本他正在“研究”的书,翻开扣着,书页朝上,像几只正在晒太阳的蝴蝶。还有些东西一支笔、一张便签纸、他老花镜的眼镜盒,散落在各处,和那些书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外人看了会皱眉、顾一野同志看了会心安理得的秩序。

我看着这片他从大清早就开始耕耘出来的“战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妈还有两天就回来了,要是她推开门看到这一屋子兵荒马乱的景象,估计在外面积攒的好心情瞬间就能烟消云散。

她临走前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的,连沙发靠垫都拍得蓬松了才走的。她大概也没想到,两个男人在家住了三天,能把一个好好的家折腾成这样。不,不是两个男人,是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特别能折腾的男人。而后者,正对自己的“战果”毫无愧色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欣赏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这场美丽的混乱。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位六十岁的“总指挥”,心想:算了,反正还有两天。两天时间,足够我在他们回来之前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利索了。至于现在,就让他歇着吧。他是真的累了,连折腾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靠在椅子里,像一台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续航的手机,屏保上那个电量提示的红格,正在一闪一闪地跳着。

第二天,老顾像是给自己充满了电,天刚亮就起了床。我在楼上听见他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从卧室挪到书房,又从书房挪到走廊,来来回回的,像一只早起的啄木鸟,笃定地、不厌其烦地开始了他新一天的“工程”。

我下楼的时候定睛一看,从书房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整条走廊被老顾开辟出了一条“书之路”,两边的书摞得整整齐齐,像两道矮墙,中间只留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通道。

那些书按照某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逻辑排列着,精装的靠墙站,平装的摞起来,大开本的书摊在最底下,小开本的码在上面,层层叠叠的,像一座微缩的城市规划模型。

我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心里想着:这位同志虽然是在养病,但他的破坏力,不,创造力,和健康的时候比起来,一点儿都没打折扣。

书房里的景象更壮观了。

老顾这个人,这些年被我妈照顾得太好了,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他连自己的袜子放哪儿都找不着。

我妈每天早上把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床头,他穿就是了;每顿饭端上桌,他吃就是了;书房里的书虽然都是他的心头好,但日常的归位、除尘、整理,全是我妈在打理。他只需要看,看完随手一放,第二天那本书就会自己回到书架上该在的位置。

我妈常说,你爸这个人,在军区是司令,在家里就是个甩手掌柜。这话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当他亲自动手“整理”书房的时候,效果是灾难性的。

书架被他彻底清空了,所有的书都搬了出来,但搬出来之后,他并没有一个清晰的“如何放回去”的方案。他像是那种拆了闹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的孩子,拆得很开心,零件摆了一桌,但到了该装回去的时候,发现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书的分类标准在不停地变化,前一秒是按年代,下一秒就变成了按出版社,再过一会儿又变成了按书脊的颜色。于是那些书堆不断地被拆散、重组、再拆散、再重组,像一锅永远搅不匀的粥,越搅越乱,越搅越让人头疼。

书房里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书从地上漫到了窗台上,从窗台上漫到了椅子上,从椅子上漫到了桌面上,从桌面上漫到了那盏从来不打开的台灯旁边。书架空荡荡地立在墙边,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张着嘴,等着被人喂饱,可那个喂它的人此刻正蹲在窗户下面,手里捧着一本漫画,看得入迷。

是的,漫画。

那是我上学时候买的,全套的《七龙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哪个角落里翻了出来。他就那么蹲在地上,背靠着窗台,两条腿蜷着,膝盖上摊着翻开的一本,手里还攥着下一本,看得目不转睛,嘴角挂着一个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孩子气的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落在他翻动书页的手指上,那个画面如果拍下来,大概能拿什么家庭摄影奖,但此刻的我完全没有心思欣赏。

“爸。”我叫他。

没反应。

“爸!”我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嗯?”他应了一声,头都没抬,眼睛还钉在书页上,手指正准备翻到下一页。

我看着满屋子、满走廊、满楼梯间那些被折腾得七零八落的书,再看看这位沉浸在漫画世界里不可自拔的始作俑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脚底板往上窜的无奈压了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了一个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明天我妈就回来了,这些东西怎么办?”

老顾终于抬起了头,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问我我问谁”的无辜,然后低下头翻了翻手里那本漫画的页码,又抬起头来,用一种“这难道不是很简单吗”的语气说:“找两个人来跟你收拾。”

跟我收拾?不是“帮你收拾”,是“来跟你收拾”。主语是我,他是提供人力资源的那个。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那副“我已经把最重要的事情安排好了剩下的是你的事了”的从容表情,又把嘴闭上了。跟他讲道理?在这个满屋子是书、他手里还攥着一本漫画的时刻?算了。

我换了个话题,指着那本被他翻得边角都有些卷起来的漫画:“您怎么还看上漫画了?那还是我上学时候买的,多少年了都。”

老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挺有意思的。”他顿了顿,翻到最后一页,又往前翻了几页,像是确认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补了一句,“就是少两本。”

少两本?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套《七龙珠》当年确实没买全,买到后面几本的时候书店已经缺货了,所以一直缺着,缺了好几十年。我蹲下来,从他旁边的书堆里翻了翻,果然只有前几十本,后面那几本从来就没进过这个家门。

“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了,孤本了,”我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您就将就一下吧”的商量,“您就凑合看吧,反正也不影响剧情。”

老顾的眉头没有松开,他把手里那本看完的合上,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旁边那本还没翻过的,没有翻开,就那么拿在手里,拇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两下。他沉默了几秒钟,那个沉默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种“我知道这不合理但我还是想做”的不甘心。

“不行,”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比他平时说“不行”的时候软了不少,但意思是一样的,不容商量的,“看不到结局,有点儿遗憾。”

他把那本没翻开的漫画放在书堆最上面,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大概是蹲太久了,膝盖有些发僵,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扶住了窗台才站稳。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整了整衣领,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我太熟悉的、宣布决定的郑重。

“我去书店看看,”他说着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了指满屋子的书,语气轻松得像在交代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你在家里继续收拾啊,保证你妈回来前把一切都整理好。”

我站在书房的废墟中间,看着老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听着他换鞋的声音、拿车钥匙的声音、开门的声音,最后是门关上的声音,那一声不重不轻,稳稳当当地落在我的耳朵里,像一个句号,给这段对话画上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结尾。

我看着眼前这满屋子、满走廊、满楼梯间的书,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慢又重,像是要把这两天的疲惫、无奈、和对这位“大少爷”的全部复杂情感一起吐出去。可他是我爸,这辈子就这个脾气,我除了认了还能怎样?

我弯下腰,从最近的一摞书开始,一本一本地拿起来,分类,归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书脊上,落在我的手上,落在这个被老顾折腾得体无完肤的书房里,安安静静的,不急不躁的。我蹲在地上,想起他蹲在窗台下面看漫画的样子,那个专注的、孩子气的、嘴角带笑的侧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次是笑着叹的。

这个老顾,真是拿他没办法。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从不摆烂的咸鱼 著。本章节 第455章 人间烟火乱 由 白云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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