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像

王奇走入其中，此时的镇魔宫殿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阴气森森，里面镇压的所有魔物都已消失一空，它们都随着邪族和邪祖的覆灭烟消云散。

王奇走到镇魔使当初离去的空间裂缝旁，指尖运转归墟法则轻轻一探，原本已经闭合的空间裂缝再次裂开一丝缝隙，汹涌的虚空乱流从中涌出，却被归墟之力瞬间吸纳干净。

他能清晰感知到，裂缝另一端连通着无尽虚空深处，那头隐约有熟悉的气息流转，正是当初镇魔使离开时留下的道韵。

王奇心中微动，本想直接穿过去探寻，但转念又按捺住了念头，如今归墟法则初成，还未彻底稳固，贸然深入未知的虚空深处太过冒险。

他抬手在殿壁上留下一道自身的轮回之力，若是镇魔使日后返回，便能感知到他来过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镇魔宫殿。

出了殿门，王奇直接朝着人族总营飞去，刚到营前，就见十几位至高道尊已然等候在此，众人见了他都脸上带笑，为首的老道尊开口道：“我等感应到道友法则融合成功，特来恭喜，归墟法则出世，道友距离飞升诸天也就只差一步了。”

王奇笑着摆了摆手，与众人一同走入大营议事厅，坐下之后，王奇将自己之前在虚空城池的所见所闻，以及邪祖临死前的预告都说了出来。

“邪祖未说完的话，还有虚空深处的那些隐秘，都透着不对劲，我打算近期就动身前往无尽虚空，一探究竟，也好提前弄清楚这些隐患，免得日后给人族留下祸患。”

众人闻言都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认同了王奇的决定，如今人族已经平定域外，防线稳固，就算真有什么变故，也足够应对，只有王奇解开这些千古隐秘，人族才能真正长治久安。

三日后，王奇交代好了人族诸事，告别了一众道尊，只身踏入了无尽虚空，感应一番值周，朝着当初那座虚空城池的方位飞去。

归墟法则在周身流转，沿途的虚空乱流都被尽数吞噬，一路行来畅通无阻。

只是中间路途不知远到何种程度，王奇所感应的位置一直都在前方，无论他以何种速度都无法到达。

以王奇现在的速度，早就横跨不知道多少个缥缈真域，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横跨了一两万个缥缈真域是有的。

最后无奈之下，王奇只得随便找了一块足有九州府那么大的虚空陨石，修整修炼。毕竟，在哪修炼不是修炼。

刚盘膝坐下没多久，王奇忽然感应到极远方位传来一阵熟悉的道韵，那道韵中混杂着镇魔使的气息，还裹挟着浓烈的杀伐气息，显然正在激斗。

王奇心念一动，当即起身循着气息方向赶去，归墟法则铺开，连虚空褶皱都被他直接碾平，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只用了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气息源头。

只见一片破碎的虚空浮岛之间，一道玄色衣袍的身影正被三头样貌怪异的虚空异兽围攻。

那身影虽然处处透着疲态，手中镇魔印却依旧沉稳，每一次落下都能轰碎异兽的一片躯体，感知其气息正是镇魔使，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代镇魔使。

“这地方果然有镇魔使。”王奇心中暗忖。

“只是不知道是偶然出现，还是有其他原因。”

王奇靠近此地万里之时，抬手就拍出一道归墟之力，看似轻柔的力道落下，直接就将最近扑向镇魔使的异兽吞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肉法则都没剩下。

外围两头异兽见状嘶吼着转头扑向王奇，却被王奇头顶的轮回法轮一转，直接拘了神魂，层层碾压之后化作了归墟的养分。

那镇魔使是一个老者，王奇并不认识，修为同样是六劫散仙，不过只是普通的道尊。

他见了王奇，先是一愣，随即抚着胡须笑了起来：“又一个镇魔使，这地方也只有镇魔使才会来。”

“不对！”那人又仔细看了看王奇，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至尊？”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王奇的至尊法则气息。

“在下王奇，曾经也是镇魔使。”王奇上前略一拱手，询问起了对方在此地激斗的缘由。

“在下李密。”

那镇魔使收起印诀，指了指浮岛深处一道幽暗的通道：“这地方是永生一族遗落在外的一个秘巢，里面藏着他们当年留下的转生祭坛，老夫追踪了数百年才找到这里，本来想毁掉祭坛，没想到惊动了守巢的异兽。”

说到这里镇魔使顿了顿，看向王奇的目光带着几分郑重：“你来得正好，永生一族早就没了踪迹，可他们留下的这些后手一直都在。”

王奇闻言心中一凛，跟着镇魔使往浮岛深处走去，果然在通道尽头见到了一座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祭坛，祭坛中心还渗着淡淡的邪物气息。

王奇没有犹豫，直接催动归墟法则落在祭坛之上，不过片刻就将整座祭坛连同上面的符文彻底吞噬干净，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出了浮岛，王奇才和镇魔使说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镇魔使听完沉吟片刻，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知道的隐秘。

“其实镇魔使一脉，从诞生起就是为了盯着永生一族和虚空一族留下的后手，咱们脚下这方天地，原本就是上古诸天大战之后，残存的人族和诸天遗民合力建起来的囚笼，困住了永生一族的核心残魂，他们一直想冲破囚笼重回诸天，而邪族就是他们放出来搅动天地、打破封印的棋子。”

王奇听到这里，心头的诸多疑惑瞬间串联了起来：“那虚空城池里的巨大神像，是永生一族的？”

李密点头：“不错，那神像就是永生一族始祖的残躯所化，整座城池就是他们留在囚笼里的据点，除了永生族还有虚空族，一共有十个族群，成为十大圣族。这么多年一直没动，就是在等着积蓄力量，我们镇魔使一代代出来，就是为了清掉他们这些散落的秘巢，延缓他们醒转的日子。”

王奇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那镇魔使一脉的源头，是上古诸天遗民？”王奇又问。

李密指了指王奇身后的归墟光华，笑道：“不光镇魔使，连你能融出归墟法则，都是当年前辈们埋下的引子，归墟本就是吞没一切的终点，正好克永生一族的转生不灭，这就是为什么历代最强的镇魔使，最终都能摸到归墟的门槛，只有归墟，才能彻底毁掉永生一族的核心残魂，把他们永远封在这方天地里。”

“除此之外，我还感受到你身上有六道轮回的气息。”

“而六道轮回则是虚空一族的克星，虚空无痕，但唯有轮回可以将他们圈在里面。”

李密这番话落在王奇耳中，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他一直以为十大圣族跟人族是息息相关的，并且自己跟虚空一族以及永生一族有很深的渊源，而李密的话却是正好跟他想的相反。

李密引着王奇往虚空深处飞去。

“当年镇魔宫殿破开空间，就是通往这些散落在外的永生秘巢，你既然来了，那就跟我走吧，所有镇魔使都在神像核心区域等着，咱们这一代，总算出了一个真的能凝聚完整归墟法则的至尊，该了了这上古传下来的恩怨了。”

王奇没有多问，跟着李密一路往虚空深处去，越往核心走，那股曾经让他神魂战栗的巍峨气息就越清晰，果然和他当初感知到的神像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有归墟法则护身，那股压迫再也伤不到他半分。

不多时，二人终于来到了那横贯无尽虚空的巨大神像面前。

“不对，这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座神像，只是气息相似，而且也不是虚空城池那里的神像。”

王奇心中疑惑更甚，这种气息是永生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