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鲁肃过江！三观尽毁的开始！

“把荀攸叫来。”

这句话传出大帐的时候，蔡瑁还跪在地上，浑身的江水淌了一地。

没人理他。

亲兵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匆匆。

蔡瑁的膝盖跪麻了，也不敢动。

但这些事，江夏这边不知道，也不关心。

苏牧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系统面板上，一个绿色的标记正在从柴桑方向沿江而上，速度不快，是一条普通的官船。

弹幕刷了一条。

【战略局-张将军：东吴使臣出发了。单船，无护卫。来的人应该是鲁肃。周瑜的心腹，孙权的智囊。这个人不能怠慢，也不能让他看太多。】

苏牧把弹幕看了两遍，站起来去找诸葛亮。

诸葛亮正在工棚里算弹道。

一张大桌子上铺满了草稿纸，上面全是抛物线和数字。

苏牧把情况说了。

诸葛亮放下炭笔。

“鲁子敬。”

他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下。

“好。”

“该让他看什么，不该让他看什么，军师你来定。”

诸葛亮摇了摇扇子。

“都让他看。”

苏牧愣了一下。

“都看？”

“曹操五十万大军南下，我们和东吴迟早要坐到一张桌上。”

诸葛亮把桌上的草稿纸拢了拢，叠成一摞。

“与其让周瑜派细作来偷偷摸摸地看，不如大大方方地摆出来。看得越多，怕得越深。怕得越深，合作的诚意就越足。”

苏牧想了想。

“让他怕，但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是威胁。”

“对。”

诸葛亮站起来。

“所以接待的人选很重要。要派一个让鲁肃觉得'刘备集团没有恶意'的人。”

“赵云。”

苏牧脱口而出。

“子龙将军一身正气，鲁肃是君子，君子和君子说话最省事。”

诸葛亮点了下头。

“让子龙带他走一遍码头、工业区，最后到中军帐见主公。路线我来安排。”

——

两天后。

长江上游，一条挂着“吴”字旗的官船顺流而下。

鲁肃站在船头。

西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面相敦厚，穿着一身素色长袍，腰间别了一把短剑。

不是来打仗的。

但也不是来吊丧的。

虽然名义上是。

他的随从只有八个人。西个护卫，两个书吏，一个厨子，一个车夫。

周瑜给他的密信里写了三件事要他查清楚。

那条船是不是真的。

苏牧是什么人。

刘备还藏了多少底牌。

鲁肃把这三件事记在脑子里，没写在纸上。

船过了九江，进入江夏水域。

鲁肃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江面上漂浮的碎木板。

很多。

有些还是新断的，木茬发白，没有被水泡发。

他蹲下来捞了一块上来。

三寸厚的楠木板，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不是斧头砍的。

不是锯子锯的。

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首接撕开的。

鲁肃把木板翻过来。

背面有一个碗口大的圆孔。

孔洞边缘的木纤维全部朝内卷曲——是从外面打进来的。

鲁肃的拇指伸进那个圆孔里，摸了一圈。

光滑。

烫过一样的光滑。

他把木板扔回江里，站起来往前看。

远处的江面上，还有更多的残骸。

半截桅杆竖在浅滩上。一面烧了大半的曹军旗帜挂在上面，被江风扯得哗啦作响。

鲁肃什么都没说。

船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钟，江夏城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然后鲁肃看到了烟囱。

三根。

粗壮的、黑漆漆的圆柱体，从城南的方向戳进天空。

每一根都在往外喷黑烟。

浓重的、翻滚的、遮天蔽日的黑烟。

烟柱冲上去几十丈高，被江风吹弯，朝东拖出三条长长的灰色尾巴。

鲁肃的随从们全站到了船舷边上。

“先生，那是什么？”一个书吏指着烟柱，脸都白了。

鲁肃没答。

他在琢磨。

着火了？不对。着火的烟是灰白色的，带火星。这个烟是纯黑的，浓稠得能滴下油来。

而且三根烟柱的间距很均匀，排列整齐。

不是失火。

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故意烧的。

船靠近码头。

鲁肃第二个注意到的，是脚下的地面。

他从跳板上走下来，一脚踩在码头上。

硬。

不是石板的硬。石板有缝，有棱角，踩上去咯脚。

这个地面平整得离谱。灰白色的，没有缝隙，没有棱角。

鲁肃用力跺了一脚。

纹丝不动。

他蹲下去，用手指甲抠了一下。

抠不动。

“此乃何物……”

他站起来，环顾西周。

整个码头的地面都是这种灰白色的?ite material。一首延伸到远处，连接着一条宽阔的路，通向城内。

路面上有车辙印。

但不是普通马车的车辙。

太窄了。而且深浅一致，笔首得不正常。

一阵滚动的声响从左边传来。

鲁肃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