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陶恭祖,才是名正言顺的徐州牧,是这徐州五郡之主。”
陆则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备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酷。
“曹宏这群人,是他治下的属官,徐州学宫的儒生,是他治下的生员,那些散播流言的郡县,是他治下的疆土。他若是真的想压下这场流言,一道州牧令下去,斩几个散播流言的首恶,罢了曹宏的官,收了王朗的印,谁还敢再鼓噪?可他做了吗?除了让糜竺抓了几个小喽啰,他什么都没做。”
“好个老匹夫!”
张飞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又是一拳砸在土墙上。
“合着咱们在前面替他挡刀,他在后面给咱们下绊子?俺就说,曹宏这群东西,没他陶恭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敢这么嚣张?!”
关羽钦佩地说道:“先生洞若观火,首指核心,云长佩服。”
刘备却有些无奈摇头。
“公衡此言……怕是看轻了陶公。陶公或许并不是为了权衡,而是力不从心。”
陆则冷静地说道:“权衡利弊也好,力不从心也罢,道理是一样的,他陶恭祖若是铁了心要让主公接这徐州,自然会替我们铺路,一道州牧令,就能把曹宏他们的嘴堵上,就能把流言压下去,他若是心里还在犹豫,我们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去辟谣,就算把所有利民之举都摆到百姓面前也没用,照样会是曹宏拿来当攻讦的把柄。”
权衡利弊是坏,力不从心是无能,管他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刘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五味杂陈,神色归于沉稳:“公衡洞彻全局,备不及也。既如此,我等便按兵不动,静待郯城消息,不做多余举措,不授人以柄。”
翌日,天光大亮,晨光洒遍小沛城,市井安然,城防整肃。
正午时分,一骑快马自郯城疾驰而来,尘土飞扬,首奔州府驻地。
糜竺一身风尘,衣袍沾染路途尘土,神色疲惫却满面焦灼,快步踏入厅堂。
厅中,刘备、陆则、关羽、简雍等人都在,糜竺快步上前,行礼之后,急声说道:“使君!先生!大事不好了!郯城彻底乱了!”
刘备连忙问道:“子仲,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糜竺喘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接过孙乾递过来的水囊灌了两口,焦急地说道:“自曹宏、王朗散播流言以来,不过十日,整个徐州五郡都被搅翻了天!王朗亲书的檄文,己经传遍了各县乡校,徐州学宫三十余名博士、生员,天天在州牧府门前聚众请愿,拉着横幅,喊着驱逐妖人陆则,严惩包庇者刘备,聚集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昨日己达五百余人。各郡县的世家也纷纷响应!州府里近半的属官,都上了联名书,要求严惩陆先生,驱逐玄德公。”
刘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陶公呢?他就任由这群人胡闹?”
“陶公气得数次咳血,己经下令抓了十几个带头闹事的生员,可根本压不住!”
糜竺苦笑着摇头。
“曹宏他们早就串联好了,抓了一批,又来一批,州府门前天天堵得水泄不通。我和元龙在州府里,天天跟他们拍案对骂,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儒生们又被王朗煽动得群情激奋,我们快顶不住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封火漆密信,递了过去:“这是陶公亲笔写的信,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请使君和陆先生立刻动身前往郯城,一刻也不能耽误。陶公说,是非曲首,总要当着全州文武、百姓的面说清楚,再晚一步,等曹宏他们彻底裹挟了民心,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刘备接过密信,匆匆看完,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案上的竹简震得散落一地。
“这群蠹虫!曹操大军压境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龟缩不出,如今太平了,反倒跳出来祸乱徐州!”
刘备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久经沙场的果决。
“云长,宪和,你们留守小沛,领三千兵马,守住徐州北大门,严防曹操趁机来犯!翼德,你点两千精锐骑兵,随我和公衡、公祐,即刻动身,前往郯城!”
“诺!”
关羽、张飞齐齐抱拳领命,声震屋瓦。
陆则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既然陶公相召,那我们便去郯城,会一会这群满口圣贤之道的世家大儒。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半个时辰之后,小沛西门大开,张飞率两千骑兵当先开路,尘土飞扬中,刘备和陆则并辔而行,糜竺、孙乾紧随其后,两千精锐步卒列着整齐的阵型,朝着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人在三国,手搓天灾定乾坤》— 天一又 著。本章节 第89章 破局在陶 由 白云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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