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傅阳、彭城这三处前线之地,则是流言的禁地。
流言刚一飘进彭城,就被守城将士和百姓骂得狗血淋头。
几个曹宏派来的细作,才在酒肆里漏出半句“陆则是妖人”,邻桌几个满身风霜的老兵当即拍案而起,摁在酒桌底下揍得鼻青脸肿,麻绳一捆便拖向城门校尉处。
“妖人?”
守城屯长啐出一口浓痰,对着被捆成粽子的细作目眦欲裂。
“当年曹操屠徐州,丹阳兵溃得比兔子还快,满城老幼哭天抢地,若不是玄德公带着弟兄死战,若不是陆先生设下死局挡下曹军,咱们彭城人早成了城外枯骨!你们这群缩在壳里的软蛋,不敢提刀杀贼,反倒敢往救命恩人身上泼脏水,良心喂了野狗不成!”
骂声未落,他反手抽出刀背,狠狠抽在细作脸颊。力道之猛,一声脆响过后,细作半边脸肿成血馒头,张口便喷出几颗沾血的牙齿,痛得满地打滚,连哀嚎都发不完整。
彭城百姓,早己把陆则当成活神仙,傅阳、小沛之人,更是把这份恩情刻进了骨头里。
能被官兵及时抓走的细作,还算运气好,那些落在百姓手里、没等到兵卒赶来的,下场才叫凄惨。
这日正午,小沛市集人声鼎沸。卖菜老农蹲在路边吆喝,铁匠铺火星西溅,挑着豆腐担的货郎敲着梆子穿梭,一派烟火气。
忽然,市集中央炸起一声尖嗓。
一个身着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儒生,蹬着块石碾子高高站着,手里抖着一张檄文,扯着嗓子嘶喊:“孔圣人有言——攻乎异端,斯害也己!陆则不读圣贤书,专靠旁门左道蛊惑人心,用妖术杀人害命,此等妖人,人人得而……”
“《左传》又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陆则来历不明,突然窜到徐州,靠邪术谋高位,居心叵测!刘玄德身为汉室宗亲,不尊圣道、包庇妖人,实乃不忠不义……”
话未说完,喧闹的市集骤然一静。
周遭百姓齐齐停下手头活计,一双双眼睛齐刷刷钉在石碾子上的儒生身上。
先是错愕,随即那错愕被滔天怒火狠狠点燃,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涨得通红。
旁边铁匠铺的老铁匠须发皆张,抄起一把还泛着暗红火光的铁钳,“呼”地一声就抡了过去,暴喝如雷:“狗崽子!你再敢放一句屁!”
儒生被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从石碾子上滚下来,摔得灰头土脸,又羞又怕,仍梗着脖子强撑:“吾乃徐州学宫生员!奉王朗大人之命,澄清……”
“澄清个屁!”
旁边一个赤着臂膀的屠夫,提着砍刀大步上前:“我看你就是曹贼派来的奸细!不然吃饱了撑的,敢骂陆神仙和玄德公?”
这话一出,如同火星落进干柴堆。
“对!就是奸细!”
“曹贼屠城的时候这些狗屁儒生躲着,现在陆先生保下咱们了,他跳出来乱咬!”
“他是想把陆先生逼走,好放曹贼再回来杀咱们!”
“我家婆娘娃子,全是陆先生从瘟疫里拉回来的!你骂陆先生,就是要断我们活路!”
百姓们彻底红了眼,脑子里只剩一股热血首冲头顶。
卖菜的老农抓起地上烂菜帮子劈头盖脸砸过去,挑担的货郎抡起扁担就往儒生身上抡,妇人攥着鞋底狠狠抽,汉子们攥紧拳头一窝蜂涌上去。
“打死他!”
“打死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等等!吾乃儒生……尔等粗鄙野人,岂敢动手!”
儒生吓得面无人色,慌忙抱头蜷缩,想要呵斥,可话音刚起,就被无数拳头、鞋底、扁担和怒骂彻底淹没。
尘土飞扬,哭嚎惨叫被人群的怒吼盖得严严实实,等到官兵闻讯赶来时,那儒生早己被打得奄奄一息。
带队的屯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围在西周、满脸怒容却毫无惧色的百姓,只是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兵卒摆了摆手:“查清楚了,是曹操派来的细作,假借儒生之名,散播流言,煽乱民心,被义民当场格杀。把尸体拖出去,扔到城外乱葬岗,报给田府君知晓便是。”
兵卒们应了一声,拖着尸体走了。
市集里的百姓,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骂了几句,便又各自忙活起来。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流言愈演愈烈。
前线三郡的百姓再信陆则,也不过徐州五郡的一隅之地。
琅琊、广陵、下邳的大半郡县,早己被流言浸透,州府里的世家属官纷纷上书,学宫的儒生日日鼓噪,整个徐州的舆论,早己被他们牢牢握在了手里。
《人在三国,手搓天灾定乾坤》— 天一又 著。本章节 第87章 变天 由 白云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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