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的旷野,烈日当空,把官道上的黄土晒得发烫,马蹄踏过,卷起漫天呛人的尘烟,连道旁的老槐树都蔫了枝叶,蝉鸣聒噪得像要把天捅破。
一行三千余骑,正沿着官道疾驰,为首那匹白鬃马上,刘备身着熟铜甲,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锦袍,眉头拧成了川字,手里的马鞭挥得又急又沉。
“他娘的曹阿瞒!真是不要脸,居然派五万大军攻打一座小小的沛城,要是小沛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就算是把命拼掉,也要往他身上戳一百个窟窿!”
他身后,张飞黑着一张脸,丈八蛇矛横在鞍前,一双环眼瞪得铜铃般大,骂骂咧咧,催促着后面的骑兵。
“快!快!都他娘的快!别跟个娘们似的磨蹭!”
再往后,太史慈一身银甲,背弓挎剑,面容沉肃,目光始终警惕地扫着两侧的林莽。
自北海解了孔融之围,众人星夜兼程往回赶,己经跑了整整五日。
临行前,他们只留了西千守军给关羽、陆则守小沛,可他们在抵达北海之后,就听说过了,曹操亲率五万大军二征徐州。
这可比上次更加凶险,而小沛是徐州的北大门,一旦破了,徐州便无险可守,数十万百姓又要遭屠城之祸。
这些日子里,刘备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夜里合眼,全是彭城、傅阳尸横遍野的惨状,连马都跑瘦了一圈。
此刻,他们己经过了沛县地界,进入了彭城国的北境。
官道两侧的田野一片荒芜,去年战火焚烧过的村庄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杂草丛生。
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蹲在田埂上,看见大军经过,吓得连滚带爬地躲进沟渠里。
渐渐的,在前面的刘备慢了下来,听着张飞那骂骂咧咧的催促,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人困马乏的士卒,只见不少人的战马己经口吐白沫,骑兵们也是东倒西歪,面上不由得露出焦虑之色,但更显得无奈。
“大哥!快!再快些!”见刘备慢了下来,张飞催马赶上,粗着嗓子喊道,“那曹阿瞒说不定还在攻城!俺们得赶紧冲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刘备面容苦涩:“翼德,我也想快。可你看看弟兄们,连赶了五日,马都快跑废了,人也要累垮了。就算到了小沛,这副样子,拿什么跟曹操作战?”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狠狠一甩马鞭,骂道:“他娘的!早知道就该多带些马!”
刘备的面色更加悲苦。
这哪里是马的问题?就算有战马可换,人怎么办?张飞是万人敌,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将士们没他那么精悍。
这时,太史慈也催马向前,对着刘备拱手沉声道:“使君,慈有一言。”
刘备侧首:“子义请讲。”
太史慈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沉稳地说道:“我军自北海星夜驰来,连赶五日,人困马乏,战马蹄软,士卒甲胄未解却己精疲力竭。即便此刻赶到小沛城下,也无力再战,徒增伤亡。依慈之见,不若让大军就地休整两个时辰,喂马造饭,养足气力。慈率二十骑斥候,先行赶往小沛,探明曹军虚实、围城布阵。若有机可乘,待使君率养精蓄锐之师赶到,趁其不备,突袭曹营,方为上策。”
刘备略一沉吟,缓缓点头:“子义言之有理。疲惫之师,攻城无异于送死。若能趁曹贼不备,以逸待劳,反倒更有胜算。”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两个时辰!喂马、造饭、裹伤,养足精神!两个时辰后,连夜奔袭小沛!”
张飞一怔:“大哥,当真不赶了?”
“不赶了。”刘备望向南方的天际,目光深远,“子义说得对,人困马乏,到了也没用。与其急着一头撞上去送死,不如让弟兄们缓一口气。”
“不中用的东西!”
张飞回过头,看着那些面露喜色的骑兵们,骂骂咧咧地说道,却也没有顶撞刘备,反驳这个命令。
刘备转向太史慈,郑重抱拳:“子义,探路之事,就拜托你了。切记,只探虚实,不可与敌交锋。若曹军势大,即刻退回,不可贸然进城。”
“使君放心,慈省得。”
太史慈抱拳领命,当即点了二十名精锐斥候,各带双马、干粮、水囊,又特意多带了几面小旗以备联络。
他翻身上马,环顾一圈,沉声道:“走!”
二十骑如离弦之箭,朝着小沛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官道南端的尘烟里。
《人在三国,手搓天灾定乾坤》— 天一又 著。本章节 第79章 刘备回徐 由 白云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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