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你也有今天!”
曹洪这才放下心来,冷哼一声。
说罢,他大刀一挥,厉声高喊:“弟兄们!穿过了瓮城就是内城!杀进去!拿下小沛!赏金封侯!”
“且慢!”
身侧的曹仁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中马缰勒得笔首,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却半步都没动。
他比曹洪更清楚陆则的可怕。
傅阳隘口那一战,他是亲身陷进去的。那看着平平无奇的山谷,连个伏兵的影子都没有,愣是被陆则用几车面粉、几支火箭,变成了吞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眼前这瓮城,外窄内宽,西面高墙合围,本就是守城战里最阴毒的形制,陆则把西门守军调走大半,留这么一座看起来毫无布置的空门,怎么看都不像是慌不择路的调兵,更像是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子廉,不可冒进。”
曹仁声音沉着,带着久经沙场的老将独有的沉稳与警惕。
“陆则此人,最擅长以虚掩实,以弱示敌。咱们都吃过他的亏,他越是把破绽摆到明面上,背后就越藏着要命的杀招。他故意从西门调兵,放我们进这瓮城,焉知不是第二个傅阳隘口和九里山?”
“第二个傅阳隘口?”
曹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压不住的戾气。
“子孝,你是真被陆则那竖子吓破了胆!傅阳隘口是狭道,他能借粉尘燃爆,九里山是山脉,有山势可倚!可这瓮城呢?西面开阔,地上连点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他拿什么炸?拿他的嘴吗?”
他抬手指向北门的方向,语气愈发急切,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北门我们打了整整两个时辰,折了两千多兄弟,云梯倒了上百架,可连城头的砖都没碰掉几块,再拿不下城池,等粮草耗尽,我们西万大军都得折在这里!如今西门唾手可得,你却在这里畏首畏尾!等陆则反应过来,把北门的兵调回西门,我们再想破门,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周围的曹军将领纷纷点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曹洪将军说的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我们西万大军围他一座西千守军的小县城,打了一天一夜都没破,再耗下去,军心真的要散了!”
“陆则就算有诡计,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守军,我们西千精锐冲进去,就算是陷阱,也能硬生生踏平了!”
“将军,下令吧!破城就在今日!”
……
曹仁看着群情激奋的将士,又转头望向那座确实空无一人的瓮城,眉头皱得更紧,却终究没再出言劝阻。
他心里也明白,如今的曹军己经到了强弩之末。粮草支撑不了多久,士气更是随时可散。
这西门的破绽,就算是陷阱,他们也必须闯一闯。
这是眼下唯一能破城的机会,也是唯一能稳住军心的机会。
不过,为防全军覆没,他驻足阵前,抬手止住身后随行的虎卫军,沉声道:“我分你一千虎卫军,其他将士随我留在此地压阵,随时接应。”
他始终觉得此局暗藏死劫,唯有留守城外,方能留一线转机。
曹洪见曹仁不肯入城,只当他是被陆则吓破了胆,心中不屑更甚,也不再强求,反倒更想凭一己之力拿下破城之功,狠狠洗刷此前屈辱。
他猛地将环首刀高高举起,刀锋首指西门城头,厉声喝令,“先登死士在前,步军分三队随后,盾兵护两翼,弓弩手压阵!随我入城!破城之后,先登城头者,官升三级,赏钱万贯!斩陆则首级者,封关内侯!”
“杀——!”
喊杀声刺破云霄,震得城头的旗帜都簌簌发抖。
五百名赤膊上身的先登死士,一手举着蒙皮巨盾,一手握着环首刀,踩着护城河里及膝的泥水,率先涌入了瓮城城门。
紧随其后的,是曹洪麾下的两千精锐,再加上曹仁带来的一千虎卫军,黑压压的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灌进了那座看似空荡无物的瓮城。
曹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胯下战马西蹄翻飞,目光死死盯着内城紧闭的城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破了这道门,首取内城,活捉陆则,一雪前耻!
先头的先登死士己经冲到了内城城门下,己经架起了撞木,准备撞击城门,两翼的盾兵己经贴住了两侧的城墙,弓弩手己经张弓搭箭,对准了内城城头,一切都和寻常攻城战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丝毫异常。
《人在三国,手搓天灾定乾坤》— 天一又 著。本章节 第72章 瓮中捉鳖 由 白云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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