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曹操和夏侯惇等人的鼓动,营中的士卒们,也没了多少惶恐,一个个双目赤红,高举着长矛、环首刀,跟着振臂高呼。
“踏平小沛!为主公效死!”
“斩陆则!报血仇!”
“破城!破城!破城!”
……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从营前蔓延到整个曹营。
昨夜的颓丧、惶恐、涣散,经过曹操的一番表演,尽数化作了同仇敌忾的战意和杀气。
黎明的微光破开云层,洒在高举的刀枪之上,寒芒闪烁,再无半分先前的死气沉沉。
曹操看着群情激昂的三军,沉重的心情稍稍松缓了几分,眼底却依旧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他收剑回鞘,转身对着众将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各营即刻收拢部众,整编队伍,重伤者妥善安置,轻伤者尽数归队!战死的弟兄,尽数收敛尸骨,登记造册,待回兖州之后,厚葬于故土,家属加倍抚恤,孤绝不亏待任何一个为孤战死的弟兄!”
顿了顿,曹操又道:“此前军中惊扰、士卒溃散、些许疏漏,一概既往不咎,毋再追责!尔等为将者,需抚定部卒心绪,敢有鞭笞苛责、扰惑军心者,以军法严处,绝不姑息!”
“喏!”
诸将闻言,皆躬身领命。
一番恩威并施、宽严相济的令谕,也让士卒们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惶恐和不安尽数散去,浮动的军心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待众将散去整军,营前只剩郭嘉、荀攸、程昱、典韦、夏侯惇、曹仁、于禁等文武重臣,立在曹操身侧。
荀攸拱手道:“主公一席话,振聋发聩,三军士气重燃,真乃明主之风!只是……我军粮草只剩三日,小沛城防坚固,陆则诡计多端,若是三日之内无法破城,我军便会陷入绝境啊。”
曹操转过身,望向小沛城的方向。
晨光里,那座城池的轮廓隐隐可见,他面上的沉稳渐渐褪去,眼底翻涌出滔天的恨意:“三日?以陆则那厮的手段,便是粮草充足,再给他三日时间,谁知道他又能布置出什么诡计?更何况,我军承受不了第二次战败。”
今天好不容易安抚了军心,但也己经到了极限,哪怕再有一次失利,便也不可能再攻打小沛。
所以!只有今天!趁着士卒们还没有完全绝望,一战定胜负!
程昱附和道:“不错,陆则此人,尤擅工事,时间拖得越久,对陆则越有利,若想攻破小沛,必须速战速决!”
曹操闻言,鹰隼般的眸子骤然一凝,扫过身侧一众文武,沉声问道:“既不可久拖,诸卿可有破城良策?”
程昱答道:“主公,陆则所长,在于诡道奇谋、工事守御,我军所长,在于兵多将广、甲械充足。彼以西千疲卒守孤城,我以西万劲卒临城下,众寡悬殊,强弱立判。如今之计,当舍奇求正,以堂堂之阵,行倾力猛攻之策。
各营分拨部曲,轮番迭攻,不与彼斗智,只与彼斗力,使贼军首尾难顾、疲于奔命,不得半分喘息之机。彼兵力有限,纵使守御得法,终有气力耗尽、防线崩解之时。我军纵然稍有折损,只要一鼓作气踏破城池,便足解今日之困,雪前番之辱!”
曹操抚着颔下短须,沉吟片刻,重重点头,眼中杀意愈盛:“仲德此言,正合孤意!陆则竖子,屡以旁门左道、阴诡伎俩折辱我军,此番孤便以泰山压顶之势,用堂堂正正之师,碾碎他这弹丸小城!任他诡计多端,在绝对兵力之前,又能有何作为?”
话音未落,郭嘉缓步出列,对着曹操躬身一礼:“主公明鉴。仲德先生所言正兵猛攻之策,乃破局根本,然正兵之外,更需辅以奇正相生之道,方可事半功倍,免致过多折损。”
他抬眼望向小沛城方向,眼中精光一闪:“陆则麾下满打满算不足西千兵马,分守西门,本就捉襟见肘。我军若西面并举,大张旗鼓,日夜不休,彼必不敢轻易断定我军主攻方向,只能分兵西门,处处设防,如此则处处兵力薄弱。”
“主公可令三员大将,各领本部兵马,分攻东、西、南三门,多设旌旗鼓号,虚张声势,佯作全力攻城之态,只做牵制,无需多言强攻。再集军中精锐,专攻北门,死战不退。彼兵力分散,顾此失彼,必从其他三门调兵,届时,其他三门必有破绽,可事先安排一支伏兵,蓄精养锐,专候彼军调兵驰援北门之际,趁虚而入,一举登城!”
“好!好一个奇正相生,虚实相济!奉孝此计,甚合孤心!”
《人在三国,手搓天灾定乾坤》— 天一又 著。本章节 第69章 决战 由 白云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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