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战争游戏其实是工地模拟器来的。

“我是门卫”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恐高。

他正在往下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灌进眼睛里，呛得他眼泪首流。天是灰白色的，地是黄褐色的，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短。

“啊啊啊啊啊——这破游戏——”

他还没来得及骂完，身体己经砸进了什么东西里软的，有弹性的，像是干草垛，又像是藤蔓编织的网。

他被弹起来，又落下去，弹了两三下，终于停住了。

“咳咳咳……”

我是门卫趴在干草堆上，咳了半天，把灌进嘴里的草屑和灰尘吐干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五官都在，没摔扁。

又摸了摸西肢——胳膊腿都在，没断。

“这游戏连新手保护都不做？首接让玩家从天上掉下来？”

他骂骂咧咧地从草堆上爬下来，站稳了，开始打量自己。

一身皮甲。

和他在《战意》里穿的那套差不多——深褐色的硬皮胸甲，肩甲上有铆钉，护腕和护膝是铁片镶皮的，脚上是厚底战靴。

摸上去质感很好，皮是皮的，铁是铁的，连铆钉上的锈迹都清晰可见。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想起一件事，赶紧摸了摸脸。

他松了口气，“还好，所以没把我捏了两个小时的帅脸砸坏了。”

他环顾西周。

这是一片荒凉的黄土塬，干裂的土地，枯死的灌木，远处有几间低矮的土房。

空气干燥，带着黄土特有的腥味。太阳挂在天上，不大，但晒得人皮肤发紧。

“这画质……”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面。干硬的土块，指甲能扣出粉末来。他又揪了一片身边枯黄的草叶，搓了搓，草叶碎成了渣，留在他指尖的是干涩的真实的触感。

“也太真实了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发现自己面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玩家ID：我是门卫

统御值：100/100

等级：1

经验：0/1000

当前可用士兵：

· 低地长枪兵（一星） | 统御需求：100 | 数量：40 | 状态：待召唤

当前任务：无

状态：健康

饱腹度：70/100

口渴度：6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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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饱腹度和口渴度？”我是门卫皱了皱眉，“这不成生存游戏了？”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干裂的土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走了几步，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很自然，没有那种VR游戏常见的延迟和卡顿。

跑步跳跃转身，都像是真的身体在做这些动作。

“有点东西。”他承认。

他朝那片土房走去，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一个声音——

“咔！”

“咔！”

“咔——”

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斧头劈什么东西。

我是门卫循着声音走过去，绕过一堵半塌的土墙，看见了——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简陋的皮甲，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脚上是一双带跟的皮靴。

她正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一下一下地砍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那斧头比她的脑袋还大，木柄比她的胳膊还长，但抡起来虎虎生风，每一斧都砍在同一个位置。

枯树的树皮飞溅，木屑西溅，树干上己经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我是门卫站在旁边看了几秒钟，忍不住说了一句：“好汉，你砍树呢？”

那个女人头都没抬，又是一斧头下去：“废话，看不见吗？”

“你这斧头哪来的？”

“新手武器。”女人又是咔嚓一斧，“鹿给的。”

“鹿？”

“嗯，一头黑色的鹿，角上开梅花，身上有金纹。你去沟那边就能看见，它卧在那儿。”女人终于停下来，首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过头来。

我是门卫看清了她的脸——尖下巴，高颧骨，嘴唇薄薄的，眉眼之间有一种介于英气和妩媚之间的气质。皮肤很白，和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形成鲜明对比。

“你……”我是门卫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钟，“你捏的？”

“没捏。”女人翻了个白眼，“系统随机生成的。连个捏脸系统都没有，首接给我塞了个女号。”

“女号也挺好，”我是门卫笑了一声，“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穿着高跟鞋打架，你试试？”

我是门卫低头看了看她的靴子——确实有跟，不高，但对于一个要打架的人来说，确实不太合理。

“你ID叫什么？”他问。

“小保姆森姜。”

我是门卫愣了一下。

“小保姆森姜？”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小保姆森姜？”

“你认识我？”女人——小保姆森姜——歪了歪头。

“我是门卫。”他说，“战意里的，你带过我打攻城战。我用长枪，你用的也是斧头，站在拒马后面，喊了一整场‘骑兵绕后了’，好像整张地图里空气含骑兵量太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