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进山打猎

秦家村，除夕前一日的晨光来得格外迟缓。

一夜未歇的残雪覆满了村前屋后的田埂，也封死了深山的入口，凛冽的寒风顺着山坳呼啸而下，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拍打在秦家小院的木门上，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深山野兽的低吟。

秦家的屋里早己暖意融融，李秀莲天不亮就起了床，灶台里的柴火燃得正旺，红彤彤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浓郁的米香混杂着白面馒头的麦香，弥漫在整个屋里。

秦淮茹穿着婆婆缝的新棉鞋，正坐在炕沿上，陪着秦母一起择菜，指尖灵巧地掐掉青菜的老根，时不时听秦母念叨着婚礼的琐事，眉眼间满是温顺的笑意。

昨晚她和秦晓峰回了家一趟，给自己爹妈送了礼物，他们见到秦晓峰都笑得合不拢嘴。

女婿有本事啊，在城里当工人，还知道孝敬他们。

尤其是秦老根，愈发觉得自己的女儿眼光好，如果不是她强烈要求，估计他还不会厚着脸皮让秦福生同意秦晓峰娶秦淮茹。

至少现在看来，结果是好的。

秦淮茹本想在家休息一晚，却被秦老根和她老妈赶了出来，说着都出嫁的姑娘，刚回村，肯定要在公婆家休息，不然传出去还以为人家秦福生家对他家儿媳妇不好，一会儿就要回娘家住。

秦晓峰和秦淮茹哭笑不得，但也顺着秦老根的意思回了家。

秦福生则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扫帚，慢悠悠地扫着院里的积雪，嘴里还念念有词，盘算着婚礼当天要请多少乡亲，要摆多少桌酒席，生怕有半点疏漏。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屋里的方向，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儿子成家立业，儿媳温顺贤惠，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期盼的好日子。

可唯独少了秦晓峰的身影。

“娘，晓峰呢？”

秦淮茹择完一把青菜，下意识地环顾西周，没看到秦晓峰的踪迹，心里难免多了几分疑惑：

“我醒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他是不是出去了？”

李秀莲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随即摇了摇头：

“不清楚啊，我起来的时候灶上就干干净净的，他也没跟我打招呼。这孩子，怎么大清早的就乱跑？”

秦福生听到屋里的对话，放下扫帚走进来，眉头微微一蹙，却又很快舒展：

“别急，你们不用惦记他。晓峰这孩子，打小就性子沉稳，做事有分寸，绝不会无缘无故乱跑。说不定是去村头找老伙计唠嗑，或是去看看婚礼要用的东西，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秦福生的心底还是多了几分牵挂。

秦晓峰进城虽然只有几个月，在轧钢厂上班，很少有机会回村，深山更是许久没进过了。

但在他眼里，秦晓峰就是个小孩，如今大清早出门未归，他难免有些放心不下。

可他们都不知道，此刻的秦晓峰，早己走出了秦家村的地界，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一步步走进了村后的黑风山。

黑风山是秦家村周边最险峻的一座山，山高林密，古木参天，常年云雾缭绕，平日里很少有村民敢贸然进山。

传闻山里藏着野猪、野狼，甚至有体型庞大的野牛，前些年还有村民进山砍柴，不幸遭遇野猪袭击，断了一条腿，从那以后，更是没人敢轻易踏进山坳半步。

秦晓峰之所以大清早瞒着所有人进山，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打算。

他虽然在随身空间中常常练习打枪，可毕竟没有野味让他练手，心里早就饥渴难耐。

这回村让他逮着机会了，肯定要好好进深山尝试一下用枪打打野味的感觉。

1951年的年代，物资匮乏，国营菜场的肉蛋奶都是限量供应，城里的工人尚且难得吃上一口鲜肉，更何况是秦家村的乡亲们，平日里大多是粗茶淡饭，唯有过年，才能勉强割上半斤五花肉，解解馋。

他答应给秦淮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不仅要让她体面，更要让全村的乡亲们都能吃上一顿饱饭，喝上一口荤汤。

而黑风山的野味，就是他给这场婚礼最好的添彩，也是他给父母、给秦淮茹、给乡亲们最好的心意。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一把盒子炮，这是他几个月前在疤爷的黑市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