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我侄女她……究竟如何了?”
陆琼英——陆瑾初的姑母,亦是如今陆家唯一真心待她之人,正满面焦灼地询问刚诊完脉的老者。
陆琼英虽修为尽失但眼力犹在,她能感觉到侄女体内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回陆姑娘,”医者收起脉枕,神色略显惊奇。
“大小姐脉象虽弱但根基未损,更奇的是体内似有一股温和而坚韧的生机在自行修复伤势。老朽行医数年,未曾见过如此情况。依脉象看己无性命之忧,只是元气大伤需静养些时日,切忌情绪激动再受风寒。”
目送医师离去,陆琼英立刻坐回床边紧紧握住陆瑾初冰凉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阿瑾,我的阿瑾……你可吓死姑母了……”她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指尖轻抚着侄女苍白却己恢复些许血色的脸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向你父亲、向你爷爷交代……”
陆琼英至今心有余悸。
昨夜陆瑾初竟然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被长公主萧月婵的亲卫队亲自送回来。
那位地位尊贵、平日与陆家并无深交的长公主只留下一句“于林中偶遇,顺手救下”,便翩然离去。
这背后究竟又隐藏着什么?陆琼英想不通。
然而此刻陆瑾初意识正沉浮于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
无边无际的血色花海,万千昙花违背常理于刹那间同时绽放,又于刹那间凋零,周而复始,演绎着生死的极致绚烂与寂寥。
陆瑾初悬浮于花海中央,上面是那柄古老的巨剑。
但此刻它缩小了许多,通体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静静悬浮,剑锋遥指她的心口。但陆瑾初却感受不到丝毫杀气与寒意,只有一种仿佛归家般的眷恋与孺慕。
陆瑾初听见一个声音,稚嫩、空灵,却带着跨越万古的委屈与孤独在血色花海中轻轻回荡:
“主人……璐儿等了你好久,好久……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
“看守封印……难受……璐儿好孤单……好痛苦。”
“主人……别再丢下璐儿了,好吗?”
陆瑾初为之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怜爱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无声滑落。
仿佛有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在灵魂深处翻腾涌动,闪烁着辉煌与悲壮的光影。
可她却如同隔着一层浓雾无法窥探其详。
陆瑾初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向那暗金色的剑身。
就在触碰的刹那——
“嗡!”
剑身轻颤发出愉悦而依赖的嗡鸣。
陆瑾初体内那缕金线骤然大亮,仿佛与古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与此同时灵魂深处,仿佛有某种禁锢了她多年的枷锁,于此刻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唯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脆响,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微弱却无比真实、温暖而熟悉的力量,如同解冻的春溪。第一次主动地、清晰地,在她干涸了多年的经脉中缓缓流淌起来!
陆瑾初幽幽转醒,眼前模糊的光影渐次清晰。
她望着帐顶繁复的苏绣缠枝莲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梦中触碰剑身时那冰凉而亲昵的触感。
陆瑾初缓缓坐起身,药香中仍混杂着一丝铁锈气息。
环视屋内熟悉的陈设,惊觉自己己经安然回到陆府绫香园,而非那个诡异的石碑地下,也不是荒郊野外。
陆琼英伏在床边的案几上沉沉睡去,烛火映照着她憔悴而疲惫的侧脸,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
陆瑾初心中一暖又夹杂着酸楚,因为她姑母老是思虑太多,为她担心。哪怕她自己没觉得那些人说的话,做的事会伤到自己。但姑母还是会很生气。
到头来变成陆瑾初安慰陆琼英了。
陆瑾初轻轻掀开薄被,想要把姑母抱到床上休息以免着凉。
但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浅眠的陆琼英。
陆琼英猛然抬头眼中先是警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忙不迭地起身握住陆瑾初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与急切:“阿瑾!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吗?”
陆瑾初轻轻摇头,回握住姑母温暖的手。
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暖流仍在经脉中缓缓游走,腹部的伤口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生命流失的虚弱感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活力。
陆瑾初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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