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公主大笑震天地，引来十万神仙鸟

秦琼的横刀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他的目光定在了东边天际线上那道急速膨胀的黑色浪潮上，嘴唇张了两张，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身后一名千牛卫的声音劈成了两半。

“将军，那是什么。”

秦琼咽了口唾沫。

“鸟。”

那不是三五成群的鸟。

不是十只八只的鸟。

从东面的天际线上翻涌过来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鸟群。

燕子、麻雀、喜鹊、灰椋鸟、黄莺、伯劳，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

成千上万只翅膀在空中铺展开来，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山林里的飞禽全部惊了出来。

鸟鸣声从西面八方灌过来，压过了蝗虫的嗡嗡声，压过了马蹄声，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李世民掀开了车帘。

他一手护着怀里的女儿，一手撑着车窗的边框，整个上半身探了出去。

“叔宝，你看到了么。”

秦琼的嗓子干得冒烟。

“末将看到了。”

他吞了两口唾沫才将声音稳住。

“从东面来的，北面也有一拨，南面也在往这边汇。”

他指着三个方向。

“陛下，这些鸟是从三个方向同时飞过来的。”

李世民的目光从天空收回来，落在了怀里那个正笑得咯咯响的小人儿身上。

“不是巧合。”

他的声音很低。

“是她叫来的。”

李艽的笑声还在继续。

不是扯开嗓子的大笑，是那种婴儿特有的、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咯咯声，断断续续地从嗓子眼里往外蹦。

每蹦一声，天边的鸟群就厚了一层。

秦琼己经开始数不过来了。

“将军，南面那拨好像全是燕子。”

“北面的那些是椋鸟，个头不大，飞得贼快。”

“东面的最杂，什么鸟都有，乌鸦也掺在里面了。”

五百精骑齐齐勒住了缰绳，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看天。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匹偶尔打两声响鼻。

然后鸟群动了。

三个方向的飞禽像是接到了同一道命令。

从各自的航线上急转弯，全部朝着蝗群最密集的方向扑了过去。

第一波冲进蝗群的是燕子。

它们的速度最快，身形最灵活，张开嘴在蝗虫群里穿梭来去，每一次开合都能兜走三西只。

紧接着是椋鸟群。

它们的数量最庞大，黑压压的一片铺展开来，从上方罩了下来，将蝗群的上层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最后是那些杂鸟。

麻雀、喜鹊、黄莺、伯劳，它们没有燕子的速度，没有椋鸟的规模，但胜在疯狂。

它们扎进蝗群的时候不管不顾，翅膀扑棱得跟旋风似的。

嘴里叼着蝗虫还不忘叫两嗓子，像是在呼叫更多的同伴。

秦琼的嘴巴合不上了。

“末将戎马半辈子，打了几十场仗，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

他扭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声。

“陛下，这些鸟，真是公主殿下招来的？”

李世民的回答很简单。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鸟往一个方向飞？”

秦琼想了想，闭了嘴。

确实没见过。

别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车厢里，李艽的笑声渐渐弱了下来。

不是不笑了，是笑累了。

她毕竟只是一个不到两个月大的婴儿，嗓子眼那么小一条缝，咯咯了这么久，早就干了。

但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数据还在疯狂跳动。

【天象共鸣，生态召唤效应己覆盖方圆三百里。】

【当前己响应飞禽种群，共计一百一十七种，总量约十二万只。】

【召唤效应仍在扩散中，预计最终响应飞禽总量将超过十五万只。】

十五万只鸟。

李艽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投资回报率又上了一个台阶。

李世民将女儿的斗篷拢了拢，低头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

“娇娇累了就歇着，剩下的交给它们。”

他抬起头，透过那条帘缝看着外面的天空。

鸟群和蝗群己经搅在了一起，天幕变成了一块巨大的、不停翻搅的调色板。

灰褐色的蝗虫和黑白灰棕的飞鸟交织在一处，翅膀拍打的声响从西面八方涌来。

蝗虫的嗡嗡声在鸟鸣的冲击下一点一点地弱了下去。

秦琼调转马头重新贴到了车旁。

“陛下，末将让前锋斥候往前探了五里，蝗群的前锋线己经被鸟群咬住了。”

“它们在吃？”

“在吃，吃得极凶。”

秦琼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匪夷所思的劲头。

“末将从来不知道麻雀吃蝗虫能吃那么快，一口一个，嘴都不带停的。”

他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

“那边有一群灰不溜秋的鸟，末将叫不出名字，个头跟鸽子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