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满朝文武皆震惊，此乃大唐真祥瑞

消息传出太极宫的速度，比长安最快的马还快。

皇后难产，嫡公主降世。

公主啼哭，关中三月大旱一朝而解。

金色灵雨穿壁入殿，皇后沉疴尽除，白发转青。

七彩长虹横跨天穹，瑞光笼罩太极宫大半个时辰方才散去。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条拎出来都够长安城议论三个月。

何况它们凑在了一块儿。

到了第二日清晨，整个朝堂都炸了。

太极殿。

百官列班而立，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压都压不住。

站在最前头的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离谱”两个字。

杜如晦压低声音。

“房相，你昨日也看到那道长虹了？”

房玄龄捋着胡须，表情复杂。

“看到了。”

“老夫活了快五十年，从未见过那样的虹。”

杜如晦声音更低了。

“我昨夜连夜查了太史局的记档，往前翻了三百年，没有一例这样的记录。”

“七色长虹横跨帝都上空，持续一个时辰才散……这东西写进史书里，后人会以为我们在编故事。”

房玄龄眉头紧锁。

“灵雨的事呢？”

杜如晦沉吟了一下。

“太医院正的脉案我看过了，字字属实。”

“娘娘的哮喘旧疾的确痊愈了，血崩也止了，脉象之强健远超常人。”

“他说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我信。”

房玄龄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那就是说，太医院正所言非虚？当真是小公主的啼哭引来了灵雨？”

杜如晦苦笑了一声。

“您问我，我问谁去？”

这时候后头传来一声粗嗓门。

“二位相公在这儿嘀咕啥呢？”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程咬金顶着一脑门子红光，大喇喇地挤到前面来，满脸藏不住的兴奋。

房玄龄皱眉瞪了他一眼。

“你小声些。”

程咬金嗓门反而更大了。

“怕啥，今儿是喜事！”

“俺老程昨天在城门楼上带兵巡防，亲眼看见那场雨的，好家伙，三个月的大旱，一场雨全给解了！”

他说着拍了一下旁边秦琼的肩膀。

“叔宝，你也看见了吧？”

秦琼揉了揉被他拍疼的肩。

“看见了。”

“那天上那道彩虹呢？”

“也看见了。”

程咬金两眼放光。

“多气派！你说这小公主是不是老天爷派下来的？”

“一哭就下雨，一下雨就治病，还带彩虹特效，这排场也太足了！”

房玄龄无奈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说话过一过脑子？”

程咬金一本正经地回答。

“过了。俺老程觉得，这就是祥瑞。”

他这话音一落，周围好几个武将都跟着点头。

尉迟恭在后面闷声接了一句。

“我也这么想。”

李靖没说话，但微微颔首。

站在文臣那列的魏征面色沉静，一言不发。

他旁边的长孙无忌开口询问。

“太史令呢？太史局算过没有？”

话音刚落，太史令李淳风从队列后方快步走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卷帛书，脸上犹带昨夜熬了通宵的倦色。

“诸位大人，下官昨夜己率太史局全体同僚观测星象，反复推算了七遍。”

长孙无忌挑眉。

“七遍？”

李淳风展开帛书，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因为前六遍的结果一模一样，下官不敢信，故而多算了一次。”

“第七遍的结果，仍然一样。”

“说。”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

“紫微星大放异彩，帝星与辅星之间多出了一颗极亮的伴星。”

“此星前所未见，光芒不在帝星之下。”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按星象之理推演，此伴星主大利社稷，国运绑定于一人之身。”

朝堂安静了两息。

程咬金第一个反应过来。

“那个人就是小公主？”

李淳风措辞十分谨慎。

“下官不敢妄下定论。但时间节点完全吻合，伴星出现的时刻，恰好是小公主降世啼哭之时。”

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的议论声顿时翻了几番。

“国运系于一人？”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此例！”

“难怪那场灵雨来得如此蹊跷……”

魏征终于开口了。

“太史令。”

李淳风立刻转向他。

“魏大人有何见教？”

魏征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说国运绑定于一人之身。那若此人心性不定呢？若此人所行有悖天道呢？”

程咬金当场就炸了。

“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话里话外的不就是想说那位小公主……”

魏征扫了他一眼。

“我在说假设。”

“你那假设比首说还难听！”

房玄龄低喝了一声。

“知节！”

程咬金嘟嘟囔囔地闭了嘴。

魏征看向李淳风，继续问道。

“老夫并非质疑小公主的祥瑞之兆，只是此事关乎国本，不可仅凭一夜星象便下定论。”

“老夫想问太史令一句，若这祥瑞是真的，可有后续佐证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