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后的第三天,长安城里关于那场冰雹的传闻,己经传遍了一百零八坊。
朱雀大街东边的老酒肆里,一个卖炭翁拍着桌子跟对面的脚夫比划。
“拳头大的冰疙瘩,只砸突厥人住的那座院子,旁边的墙根底下连片雪花都没飘过去。”
脚夫不信,翻着白眼说他吹牛。
旁边剥花生的老婆婆插了一嘴。
“人家说的是真的,我儿子在金吾卫当差,那天晚上值的夜。”
她把花生壳往地上一扔,压低了嗓门。
“以后谁要是惹了小公主不高兴,老天爷替她收拾。”
满酒肆的人都没接话,但一个个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立政殿里,李艽正趴在一张铺了厚褥子的矮榻上练习抬头。
她的脖子还不够硬,脑袋抬起来晃了两晃,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在枝头挂不稳当。
长孙皇后坐在榻边做着针线,时不时伸手在女儿的后背上轻轻托一把。
“慢些,别急,练多了脖子该酸了。”
殿门口传来脚步声,李承乾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利落的窄袖圆领袍,脚蹬翻毛皮靴,走到榻前规规矩矩地给长孙皇后行了礼。
“母后。”
长孙皇后放下手里的针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怎么穿成这样,弘文馆今日不上课么?”
李承乾的脸上带着一丝少年人掩饰不住的雀跃。
“弘文馆上午的课己经结束了,儿臣下午打算去东宫马场跑两圈。”
他蹲下身子,伸手去碰妹妹那颗摇摇晃晃的小脑袋。
“妹妹,大哥去骑马了,回来给你带马场里新开的那种小野花。”
李艽正努力维持着抬头的姿势,听见骑马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骑马。
李承乾。
脑海深处那块国运天气总览面板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她没有主动去看,但金色字符从面板边缘溢出来的那一瞬间,她余光扫到了一行字。
【东宫马场方圆二里,未来两个时辰内存在异常气流扰动预警。】
字符一闪即灭,但李艽的后背己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贞观年间的太子李承乾,骑马坠地,伤了腿,从此落下足疾。
她前世不是学历史的,具体哪年哪月她记不清。
但她记得那个结果。
这条腿伤了他的身体,也伤了他的心气,从此性性大变,一步一步走向了废太子的深渊。
系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亮过面板。
它亮了,说明今天这个“骑马”,不是一次普通的跑马。
李艽的小脸刷地皱了起来。
长孙皇后以为女儿趴累了,伸手将她翻过身来仰躺着。
“不练了不练了,歇一会儿。”
李承乾站起身来,冲母后笑了笑。
“那儿臣去了,晚膳前一定回来。”
他转身刚往门口迈了一步。
身后炸开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那声哭来得又急又猛,不是平时撒娇的那种软绵绵的哼唧,而是撕开了嗓子、拧开了阀门的嚎啕大哭。
哇哇的哭声瞬间灌满了整座大殿。
李承乾的脚步钉死在原地,身子猛地转了回来。
李艽躺在榻上,小脸涨得通红,两条腿在襁褓里拼命蹬踹,两只小手朝着李承乾的方向死命地够。
嘴巴张得老大,眼泪不是一滴一滴地掉,是一串一串地往下淌。
长孙皇后连忙将她抱起来,拍着后背哄。
“怎么了怎么了,娇娇不哭,母后在呢。”
李艽不理会。
她的两只小手越过长孙皇后的臂弯,死死地朝着李承乾的方向伸着,五根手指头张开又攥拢,攥拢又张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可那劲头一分都没减。
谁都看得出来,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怕。
怕到了骨头里的那种怕。
李承乾三步并两步走回了榻前,弯下腰将脸凑到了妹妹面前。
“妹妹,大哥在这里呢,大哥没走,妹妹别哭。”
李艽的小手抓住了他衣领的边角,攥得死紧,十根指头嵌进布料的褶皱里,指节都白了。
那哭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大了。
窗外的天色在这一刻暗了一暗。
一片乌云从东面涌了过来,不快不慢地挪到了太极宫的正上方,将方才还亮堂堂的日头遮了个严实。
殿里的光线一下子沉下来,连榻边那只点着的长明灯都暗了两分。
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这阵势,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脸色发白,一个字都不敢吭。
长孙皇后的目光从窗外那片不请自来的乌云上收回来,落在女儿那只死死攥着兄长衣角的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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