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的事在朝堂上引起的震动,比李世民预估的还要大。
三天之内,朝中六部九寺的官员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同一件事。
不是那道雷本身。
也不是程咬金被劈成黑炭的惨状。
而是第二天他浑身上下焕然一新的这件事。
打了能治,伤了能补。
天罚与天恩出自同一个人,还是个不满两月大的奶娃娃。
这意味着什么,但凡在官场上混过三年以上的人,心里都有杆秤。
太极宫甘露殿里,李世民正召见太医院的刘太医问话。
“朕让你去程府查验过了,结果如何。”
刘太医跪在殿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沿着鬓角往下淌。
“回禀陛下,臣仔细查验了卢国公的全身上下,确实如程府所报。”
他抬起头,神色中带着一种老医者面对未知时特有的敬畏与惶惑。
“雷火灼伤的痕迹己经完全消退,新生的皮肤比常人还要细嫩光滑。”
“更让臣不解的是卢国公左膝的旧伤。”
李世民往前倾了倾身子。
“怎么了。”
“那处旧伤是贞观元年之前落下的,伤及胫骨外侧的筋脉。”
“臣当年给卢国公诊治的时候就己经断言,此伤终身不可痊愈,只能以药膏缓解疼痛。”
刘太医停顿了一息。
“但如今那条筋脉己经完全长好了,跟没伤过一样。”
“臣行医三十余年,从未见过这种事。”
李世民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叩着。
殿内安静了好一阵。
“你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不许往外说半个字。”
“臣遵旨。”
刘太医退出去之后,李世民独自坐在空旷的殿中想了很久。
他想的不是程咬金的伤,而是长孙皇后的病。
观音婢的气疾是从少时就落下的根子,一到秋冬换季便咳得整夜不能安枕。
太医院的方子吃了一茬又一茬,只能勉强压着不让恶化,想断根无异于做梦。
但如果娇娇的笑能治好程咬金二十年的旧伤,那观音婢的气疾呢?
他把这个念头按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
当天下午,他去了立政殿。
进门的时候,长孙皇后正坐在窗下绣一只虎头帽子给李艽。
绣到一半,她抬头看见他进来,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二郎今日怎么这个时辰来了,不用批折子么。”
李世民在她身边坐下来,先看了一眼睡在小榻上的女儿,然后才开口说话。
“刘太医去程府查过了。”
长孙皇后的手指在绣绷上停了一停。
“结果呢。”
“不光是雷伤好了,程咬金那条瘸了二十年的腿也好了。”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太医说他从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事。”
长孙皇后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小榻上那团安静的襁褓上,半晌没有出声。
“二郎想说什么,首说便是。”
李世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再张开的时候,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被捕捉的颤意。
“观音婢,朕在想你的气疾。”
长孙皇后的睫毛动了一下。
“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心里有数。”
她的语气极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太医们说过,这是胎里带出来的根,断不了。”
“太医断不了的,娇娇未必断不了。”
李世民伸手握住了她搁在膝头上的那只手。
“观音婢,那天娇娇出生的时候哭了第一声,天降甘霖,你的气疾当时就缓解了大半。”
“这几日娇娇一笑,海棠抽芽,程咬金的旧伤痊愈。”
他的手指收紧了些。
“你好好想想,自打娇娇降生以来,你是不是己经很久没有咳过了?”
长孙皇后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她低下头,将另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二郎。”
她的嗓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臣妾确实己经有一阵子没犯过气疾了。”
“入秋之后本该是最难熬的时节,可今年臣妾夜里睡得安稳,白日也不怎么喘了。”
她偏过头,去看小榻上的女儿。
“臣妾原本以为是今年秋里不那么冷的缘故。”
“但经你这一说,臣妾才想起来。今年秋天之所以暖和,怕也是因为娇娇的缘故。”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千言万语在那个目光交汇处凝成了一个不需要出口的承诺。
李世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观音婢,朕这辈子不求什么长生不死、千秋万代,朕只求你和娇娇都好好的。”
长孙皇后的嘴角弯了弯。
“二郎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提提你那一百卷没批完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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