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卢国公进宫探望，嗓门太大吓奶娃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世民果然准时出现在了立政殿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规规矩矩的小少年，正是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

李承乾今年不过十岁出头，身量己经抽条得颀长挺拔。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圆领窄袖袍衫，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绣纹的革带，举止投足之间己经有了几分储君的沉稳气度。

李泰比兄长矮了半个头，面庞圆润白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他手里还攥着一卷不知从哪个书案上顺来的帛书。

两人一进殿门，便规规矩矩地给长孙皇后行了大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长孙皇后坐在内殿临窗的矮榻上，怀里正抱着睡了一整夜、精神头极好的李艽。

闻声，她笑着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你们父皇昨夜折腾到三更天才回甘露殿，今日一早又把你们两个拽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李世民大步跨进来，撩袍坐到皇后身边，伸手就去够女儿。

“什么要紧事，朕就是想让承乾和青雀来看看他们妹妹。”

他把李艽从长孙皇后怀里接过来，托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会儿，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得意。

“观音婢你瞧，娇娇今天的气色是不是比昨日还好了些？”

长孙皇后伸手替他理了理袍角上还残留的一丝褶皱。

“何止好了些。”

“今早嬷嬷给她擦脸的时候，她居然自己抬手去抓帕子，力道比前几日大了不少。”

李世民低头看着臂弯里那张透亮的小脸蛋。

李艽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安安静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两个生面孔的少年哥哥。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两步，弯下腰去看妹妹。

“父皇，妹妹的眼睛好亮。”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李艽面前晃了晃。

李艽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缓缓转了一圈，然后伸出一只肉呼呼的小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指尖。

李承乾整个人呆住了。

那只小手的力道虽然不大，可那种紧紧抓着不放的认真劲儿，让这位年少的太子殿下觉得心口某处忽然变得软绵绵的。

“母后，妹妹在抓我的手。”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好几分，生怕一个字说重了就把这个粉团子给吓着。

李泰也挤了过来，踮着脚尖往李世民怀里探头。

“让我也看看，让我也看看。”

李世民侧过身子给他腾出视线，嘴上却不忘敲打。

“看可以，手给朕老老实实揣在袖子里。”

“你那手上还沾着墨渍呢，别碰到你妹妹。”

李泰委屈地缩回了手，撅着嘴嘟囔。

“父皇偏心，大哥就能碰。”

“你大哥的手干净。”

李世民理首气壮地回了一句，低头在李艽的鼻尖上轻轻碰了碰。

“娇娇乖，这是你大哥承乾，那个脸圆圆的是你二哥青雀。”

“以后他们俩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爹爹，爹爹替你收拾他们。”

李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一个拥有成年灵魂的现代人，被一群古代未成年围着当宝贝稀罕，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荒诞。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李承乾的手指暖乎乎的，被她攥在掌心里的触感确实不赖。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围着小公主说笑，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不协调的喧闹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中气十足，带着一种能把房梁震下来的穿透力。

“陛下可在里头，俺老程来给小公主送贺礼来了。”

王德跌跌撞撞地从殿外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无奈。

“陛下，卢国公程知节在殿外求见，说是听闻公主殿下身子大好，特地带了礼物进宫探望。”

他压着嗓子多加了一句。

“奴才拦了三回，拦不住。”

李世民的眉头抽了抽。

“这个混不吝的东西，谁让他进宫的。”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人都到了，二郎便让他进来吧，总不能把一个国公拦在殿门外头。”

“只是二郎得嘱咐他一声，娇娇月份还小，经不得大动静。”

李世民哼了一声，冲着王德摆了摆手。

“放他进来。”

“让他把嗓门给朕压下去，谁要是吓着了朕的闺女，朕就把他扔出午门去。”

王德领了命，转身小跑着去传话。

可惜这番叮嘱注定是白费口舌。

程咬金这辈子就没有小声说话的本事。

殿门处的锦帘还没被掀起来，他那洪钟一样的大嗓门己经灌了进来。

“哎呀呀，俺老程今儿个可算是有眼福了，大唐第一小祥瑞，俺来瞧你来了。”